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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团灭!

作者:极品豆芽 返回目录

在这个世界上,最痛心的无疑于是遭到最亲近之人的背叛。


黑岭妖王神色痛苦。


望着相伴了他十五年的妻子,此刻如陌生人一般看着他,心如刀割:“能告诉我理由吗?”


“十七年前,芏浥城徐家,你还记得吗?”


说话的是夜鬼。


徐家……


黑岭妖王先是一怔,随即瞳孔收缩,死死盯着夜鬼那丑陋的面容,问道:“你跟徐家是什么关系?”


十七年前,名动西乾州的天机尊者突然暴毙身亡。


临死前留下了一副谶语。


据说得此谶语者,可得莫大的机缘,甚至凌驾于四洲三大圣地,独尊整个玄天大陆。


而这副谶语,被芏浥城徐家所收藏。


乃是天机尊者后人所托付。


当时的徐家乃是名门大户,在西乾州地位颇高,得到谶语后便秘密藏起来,以防在修行界引起腥风血雨。


然而这个消息却最终走漏,被黑岭妖王所得知。


他为了争夺那副谶语,夜袭徐家,将徐家上上下下五百余口全部屠杀殆尽,包括襁褓中的孩子。


此事轰动整个西乾州及周边修行界。


但没有几个人真正知晓是黑岭妖王所为,最终随着时间流逝,成为一段唏嘘往事。


此刻黑岭妖王听到对方提及旧时,心中不禁骇然。


夜鬼寒声道:“十七年前,你为了夺取天机尊者的临终谶语,将徐家满门屠尽,可曾想过终有一天会偿还此血债!”


“看来你是漏网之鱼了。”


黑岭妖王淡淡道。


夜鬼目光冷漠:“我本名叫徐荣洹,乃是徐家家主徐常邤的第三子。


当时你屠杀我徐家之时,娘亲用‘天矩玄武血引’伪装我假死,才逃过了一劫。


后来我为了报仇,毁掉容貌,用‘黑稠暗血’洗涤我的血脉,改练南荒八派邪门功法,潜伏到了你的身边。


为了博取你的信任,我尽心尽力为你做事。


天不负有心人,今日终于让我有机会报得此仇,为徐家五百余口的血债讨回公道!”


“原来是徐家三少爷。”


黑岭妖王恍然,嘲讽道。“在本座身边做了十六年的狗,也是难为你了,想必心里很难受吧。”


夜鬼捏紧拳头。


眼眸中迸射出的杀意宛若实质的冰刀。


黑岭妖王看向沈柔青,问道:“那你呢?也是徐家的人?”


沈柔青沉默不言。


夜鬼说道:“她叫闵柔儿,是我的未婚妻。”


黑岭妖王愕然。


望着女人,夜鬼眸底涌现出愧疚之态,继续说道:“当年我徐家被屠之后,我一心只想着报仇,本打算与她划清界限。


可是小柔她为了给我报仇,与家族决裂,一人独自追杀凶手,几次差点陷入险境丢掉性命。


后来……”


夜鬼顿了顿,声音变得有些沙哑:“后来我便与她计划,一起报仇,于是将她送到了你身边。”


黑岭妖王嗤笑了起来。


仍是那副微带讥讽的淡漠神情,口吻不疾不徐:“为了报仇,连心爱的女人都愿意牺牲,佩服,佩服。”


虽然嘲讽,但他藏于袖中的拳头却紧紧攥着。


尖锐的指甲刺入掌心。


血液渗出。


沈柔青神情凄迷,轻咬着唇瓣,低着头不说话


夜鬼恍若未闻,淡淡道:“你知道我为何会将小柔送到你身边吗?而且还确信你会喜欢上她。”


“愿闻其详。”


黑岭妖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。


夜鬼唇角勾起一道笑容:“因为那副画。”


黑岭妖王眼眸眯起。


夜鬼道:“偶然一次,我在你的石室内发现了一幅画,一副似乎是对你很重要的画。


而那幅画中是一个女人。


但最让我惊讶的是,我发现柔儿的形貌与画中女人竟有三分相像,尽管年龄不同。


所以我才有了这个计划。


显然我赌对了,你果然爱上了柔儿,所以从这一局,你就输了。”


黑岭妖王怔然良久。


过了好半晌,他才轻轻叹了口气,低声道:


“曾经有人对本座说过,世间万千劫,唯有情劫最能杀人,如今想来,果然如此。”


他看着夜鬼,语气平淡:“可她终究还是怀了我的孩子。”


“哼哼,你确定那是你的孩子?”


夜鬼讥笑。


面对这明示之语,黑岭妖王却出乎意料的并没有动怒,表情依然多是淡漠。


他扭头望着沈柔青,又问道:“本座很疑惑,这十五年来,其实你有很多机会可以动手,为何选择在今天?”


沈柔青仍旧沉默,但目光却看向了夜鬼。


黑岭妖王忽然笑了起来。


他盯着夜鬼:“你若想报仇,其实早就报了,等到今日……也是为了那副谶语吧。”


夜鬼没有回答,等于是默认。


黑岭妖王半是嘲讽半是感慨道:“野心这东西真的很可笑,它能让一个人忘却血海深仇。


也能让一个人,连心爱的女人都愿意舍弃。


啧啧……


夜鬼啊夜鬼,或许第一年的你,的确是想报仇。


可你潜伏了这么久,说明在你心里,家人的血海深仇已经无关紧要了。


而你现在所想要的,是权力!


是独霸天下!


是……这片玄天大陆!


所以你明明有机会报仇,却还是等本座解开那副谶语,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躺在别人的怀里!


从这一点,本座还是佩服你的。”


被戳穿了心思的夜鬼似乎有些恼羞成怒,抬起手中刀刃:“妖王,废话已经够多了,我来送你上路!”


“凭你们能杀了我?”


黑岭妖王踏前一步,周身气势磅礴。


然而下一刻,他脚下一晃,脸上涌起不正常的血红,低头望去,原本腹部的刀伤此时竟泛出沉褐色的颗粒粘珠。


而他体内的灵力,也如枯萎芳草缓缓继续消耗。


“盉心诛魂散!”


黑岭妖王一字一顿道。


目光转向沈柔青,苦涩笑道:“赫连西域三大剧毒之一,也是小看你了。”


沈柔青面色复杂,动了动嘴唇,终是没有开口。


夜鬼冷冷道:“妖王,想必你心里有数,中此毒者根本无解,所以……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

唰!


锐利的金色刀芒掠来。


云媚儿也挥动强大术法,意图将妖王直接灭杀。


“死劫。”


黑岭妖王面露悲哀。


他心里清楚,今日便是他的死劫,很不甘心,很遗憾,但隐隐间又有一丝解脱。


“本座今日便是死,也要拉你们垫背!!”


黑岭妖王猛的一跺脚,双手环抱太虚。


下一瞬,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中,他的额头崩裂出一道赤艳的红光,凝聚成一颗血红色的竖瞳!


如同巨龙之眼,撼然天地。


一道道实质般的灵力凝聚成白虹,环绕在他四周,空气中每一处都充满了杀意!


“这、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

夜鬼和云媚儿瞪大了眼睛,一脸不可置信。


中了剧毒之后,竟然还能激发出如此威势,这未免太恐怖了。


“杀!!”


低吼声中,残影婆娑逐形,数道惨叫声接二连三响起。


却是那些黑衣人滞停于半空之中。


脖颈血液喷溅。


一具具尸体横列在地上,宛若割草一般。


“快杀了他!”


云媚儿头皮发麻,撕声厉吼。


声音刚迸出喉咙,却见眼前一双幽冷的眸子对上了她,吓得女人连忙挥掌而出,血鳄祖魂暴涨。


轰!轰!轰!


两人如同狂兽相搏,所过之处漫天烟尘和灰烬,地面岩石纷纷化为齑粉。


在数十招之后,云媚儿鲜血喷出,如断了线的纸鸢倒飞而出。


嘭!


黑岭妖王泛着金光的手掌压在她的心口。


即便有血鳄祖魂的强大能量支撑,云媚儿依旧无法抵抗,口鼻处不住呼出鲜血沫子。


另一侧的夜鬼也在疯狂持刀攻击着妖王。


见云媚儿有性命之忧,强行负荷运转功力,尖锐的刀刃在妖王身上留下道道深入见骨的伤痕。


然而让他们骇然的是,此时的妖王如疯如魔了一般。


对于伤势毫不在意。


所有的攻势全都放在云媚儿身上。


“不——”


随着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之声,黑岭妖王的手掌直接穿透了云媚儿的心口,鲜血狂涌。


“义父,我……我错……”


求饶的话还未说完,女人的心脏生被拽了出来。


扑通!


娇艳无双的尸体倒在地上,双目圆睁,似是死不瞑目。


夜鬼呆住了。


通体冰寒!


这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之外。


从一开始他们便高估妖王的实力,做了完全之策,可如今看来,他们显然还是低估了妖王的超强潜力。


黑岭妖王踉跄半跪在地上,口中鲜血溢出。


精力消耗太过,似乎难以支撑。


他抬起头,嗜血入魔般的眸子盯着夜鬼,身形一动,扑了过去。


夜鬼肝胆欲裂,情急之下,一把将沈柔青隔空吸来,扔挡在前面,而自己竟转身掠向夜空,打算逃跑。


沈柔青满脸不可置信。


虽然她内心深处已经明白自己不过是夜鬼的工具,昔日的未婚夫心性已变,为了野心而利用她。


可当真正被对方抛弃生死时,那种锥心之痛是难以体会的。


她的心碎成片片。


“现在明白了吧,当一个男人无论什么原因去牺牲自己女人的时候,他已经不在爱你了。”


黑岭妖王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。


沈柔青直觉纤腰一轻,被妖王搂在了怀中。


“给本座回来!”


踉跄逃跑的夜鬼胡听到耳畔怒喝声炸起。


他急忙回身抵挡。


但已经晚了。


冰冷刺骨的手瞬间穿透了他的胸口!


夜鬼眼中露出无限的怨毒和悔恨,望着面前天神般的男人,张了张嘴:“你还是输了。”


“对,但你也输了。”


妖王手臂一扬,直接将对方分裂成两半。


杀死夜鬼后,黑岭妖王仿佛抽干了体内所有的精力,跌落在地上,但仍保护着怀中的女人不受伤害。


他望着夜空。


星光透亮,便是夜幕依旧低垂,周身却无一不见温润。


“临死前,还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

黑岭妖王说道。


女人泪珠儿横流而下,喃喃道:“其实……我爱过你,或许是曾经,也许是现在。“


女人并非为了活命而虚情假意。


这是真情流露。


也是临死前的真言。


噗!


她举起手中匕首。


这一次并没有刺向身旁这位共居了十五年的男人,而是自己的脖颈。


黑岭妖王可以阻止,但他没有。


鲜血溅出。


女人缓缓闭上眼睛。


“挺好的。”


黑岭妖王露出了一抹笑容,将女人抱紧,“其实我一直把你当成她的替身,并没有爱过你。”


可惜这句话,女人已经听不到了。


“可惜啊,最终未能跟那位姓陈的高手比试一番,我真的想知道,他究竟有多强。”


感受着生命流逝,黑岭妖王叹了口气。


心中不无遗憾。


而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不远处。


望着面前的惨烈景象,陈牧张大了嘴巴:“什么情况这是,发生了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