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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8 小心眼

作者:烦人修仙 返回目录

孩子都是小心眼的。


但,没见过这么能说的小心眼孩子!


保安大哥是实诚人,有姓名为证——秦天柱。


秦天柱不懂艺术,却在德运相声社的剧场看大门已经快满十个年头,耳濡目染,多少知道点相声是怎么回事。


在他的理解中,相声,无非逗人一乐,打发时间,实际半点卵用没有……


起码在秦天柱眼里,半点卵用没有。


既然是没卵用的东西,又何必搞得太复杂?谁能逗观众笑,笑得多,就好了呗。


所以,当剧场所有人都针对奚落时,秦天柱打心底里是同情奚落的,更愿意站奚落一边。


毕竟,奚落的相声的确好笑。


他听得都直乐呵,回家还跟老婆、孩子聊,讲给老伙计们听来着……


现在,秦天柱却有点被奚落烦到了。


可他终归是地道的热乎人,不忍心见奚落受众人排斥,便良言劝道:“小落落啊,柱子叔送你一句话,我们老百姓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——忍字头上一把刀!”


小伙子嘛,血气方刚,受不得委屈可以理解,但社会就是社会,哪由得你想一帆风顺便一帆风顺。


秦天柱也算苦口婆心了。


他跟自家那口子都没说过这么有深度的话。


想着奚落是“文化人”,应该懂。


果然,奚落点点头,“谢谢柱子叔教诲,我晓得的,忍字头上一把刀,谁忍谁难受。与其我难受,不如叫别人难受!”


“是他们先惹我的,我绝不惯着他们的臭毛病。”


“我就一光脚的,俗话说得好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到头来,谁难受谁知道。”


“走着瞧呗~”


奚落还挺得意。


秦天柱:“……”


气得直吹胡子。


我说的“忍字头上一把刀”,是你说的那个“忍字头上一把刀”吗?


代沟啊~代沟。


从现在开始,秦天柱发誓,自己真一句不说了,再说一句,我就是小狗!


适时。


小彩排室那边有人过来传话,正是向郭光头告状的德运相声社官微运营管理岳蕉蕉,尖锐的嗓音喊奚落过去。


奚落第一次见岳蕉蕉。


第一眼,他就觉得这个岳蕉蕉不是什么好东西,走起路来一步三摇晃,透着股子不正经的骚气,不自觉间暴露的兰花指更是瞅得奚落起一身鸡皮疙瘩,再者,岳蕉蕉额前刘海遮住了半边眼球,气质看上去就不伦不类……


奚落无所畏惧的跟了上去。


他心里其实是有点底气的,作为郭老师钦点的磨刀石,总不至于刚磨出来一把烂菜刀就将他扔掉吧。


保安大哥在后面喊道:“记住我说的话!”


喊完,秦天柱就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,让你当狗……


奚落:“……”


莫名所以。


也许夏天蚊子多吧。


他没多想,因为根本没工夫多想。


小彩排室。


郭光头、于烫头、岳蕉蕉,三人默不作声的盯着奚落。


奚落笑嘻嘻的面对。


他在上班,他在工作,他要保持微笑~


岳蕉蕉阴恻恻的呵斥:“不许笑了,手机拿出来,删微博!道——歉!!”


奚落掏了掏耳朵,随意一弹。


情况已经相当明朗了,得了红眼病晚期的正是眼前这个色厉内荏的怪大叔。


他自然没好脸色给。


人敬我一尺,我敬人一丈。


跟我玩阴的,对不起,不管结果如何,过程中气势不能输。


岳蕉蕉脸色愈发阴沉,就要上手段,熊孩子是吧,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,都惯着你是吧……


奚落见势,拳头瞬间捏紧。


本想摆事实讲道理解决问题,但如果有人以为他年轻好欺负,要上来动手动脚,他——必须自保!


眼瞅着两人就要干起来。


“住手!”


“干什么?”


于烫头当即威严道。


别看于烫头平时总一副和事佬模样,真发起火来,模样比郭光头吓人得多。


岳蕉蕉停了下来,却显然不甘心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,又是呲牙又是跺脚的。


于烫头横一眼,岳蕉蕉才老实。


当然,于烫头亦没给奚落好脸子看,事情闹到这一步,甭管谁对谁错,恶劣影响已经造成了,然而,奚落的态度实在太不让人喜欢。


服个软。


低个头。


这事不就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过去了么?


一个个的都不省心!


气氛,一时间很低沉,谁也没说话。


奚落依然懒得去理睬某个红眼病的烂人,期待从郭光头、于烫头的脸上看出点什么。


不过,他失望了。


他也懂了,他终究是一个外人!


岳蕉蕉再小人,再无理取闹,毕竟是德运社的一员,本质上说,岳蕉蕉也没做出多大伤天害理的事情,非不能原谅那种。


至始至终,奚落都只是磨刀石,是为了让德运社弟子出息的磨刀石,而不是来毁掉谁的。


可是,奚落的委屈找谁说去?


压抑着心尖的酸楚与凉意,奚落冷冰冰的将手插进口袋,掏出手机,登录微博。


“叮。”


“恭喜宿主获得喝彩值+41522。”


“……”


删除!


奚落飞快的删除了那条转发德运相声社官微的微博评论,系统提示音消失。


心中毫无波澜。


他转身就走。


郭光头、于烫头对视一眼。


于烫头跟了出去。


小彩排室。


岳蕉蕉小人得志的表情溢于言表,哪怕当着师父的面,也压制不住。


郭光头摇摇头,叹了口气:“蕉蕉,官微你别管了,今天的场,你准备上台演出吧。”


岳蕉蕉大惊。


当然不是惊吓,而是惊喜!


“谢谢师父,我一定演好,绝不比小落落差!”


郭光头摆摆手。


岳蕉蕉会意,谄媚道:“师父您休息,我……这就去找师弟一起彩排~”


去后台的路上。


于烫头追上了奚落,别的都没说,直截了当问道:“今天的演出,你还能上吗?”


奚落恨道:“上!为什么不上?有钱不赚王八蛋!”


于烫头笑了,拍了拍奚落的肩膀,“对嘛,要我怎么说你好啊?你这孩子吧,有时候挺豁达的,怎么偏偏有时候脑筋又转不过来弯儿呢?我是该说你聪明好啊,还是该说你傻呢!”


奚落瘪嘴:“我傻呗~”


“你傻个p!老郭的女儿才十六,你都敢编排,不是我说你,谁家老子能忍得了?”


于烫头假怒道。


“还撩妹,还私奔,你怎么不上天!”


奚落:“……”


嘴巴张老大,不敢置信。


“我念书少,你表骗我,郭老师有女儿?郭老师不是两个都是儿子吗?大儿子叫郭狗狗,小儿子……”


于烫头:“我呸!少给我装蒜,一说到责任,就满嘴胡话,编得跟真的似的,你怎么不叫郭狗狗?”


“取的什么名儿啊!”


“放心吧,老郭和我都清楚你们年轻人喜欢的那套,玩笑罢了,他生气归生气,还不至于真为这事找你麻烦。”


奚落:“呃~~~”


脑子一下子乱了。


卖糕的!


十六岁嘞,女儿嘞,靠啊!